“媽，你沒錯。但是，光這樣還不夠。”
顧一野的小手攤開，那個用牛仔褲碎布料紮成的蝴蝶結髮圈，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辦公室裡堆積如山的牛仔褲，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分量。
蘇若蹲下身，平視著自己的大兒子。
她沒有說“你真棒”之類的空話，而是伸出手，鄭重地拿起那個有些笨拙的髮圈。
“坐下說。”她拉過一張椅子，讓顧一野坐到自己對面。
又給他倒了半杯溫水，動作自然得好像在對待一個重要的生意夥伴。
顧寒驍站在一旁，看著這母子倆，一句話沒說。
他原本懸著的心，在看到兒子拿出那個小玩意兒時，就落回了肚子裡。
“這個髮圈，不單賣。”顧一野喝了口水，小臉嚴肅。
“只送，送給買咱們褲子的人。”
蘇若拿起鉛筆，在紙上點了點：“繼續說。”
“省一廠的褲子便宜，來買的阿姨都是圖便宜。”
但咱們的褲子貴，來買的阿姨，是想穿得好看。”顧一野的思路清晰。
“所以，咱們要讓她們覺得，這西十塊錢，不光買了褲子，還買到了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好東西。”
“捆綁銷售。”蘇若在紙上寫下這西個字。
“對！”顧一野的眼睛亮了。
“而且，不能隨便送。”他伸出五根手指頭。
“一天，就送五十個。送完了，就沒有了。”
“想明天要？那就明天再來買一條褲子。”
飢餓營銷。
蘇若看向顧一野，這孩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母子倆的想法，完全走到了一處。
“好。”蘇若拍板，“就這麼幹。”
她站起身，拿起那個髮圈，大步走出辦公室。
車間裡，氣氛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幾個女工無精打采地踩著縫紉機，做一條，就往旁邊堆成山的成品上扔一條，動作裡全是洩氣。
“都停一下！”蘇若清脆的聲音，讓所有機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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