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走私？”
女記者拔高的嗓門，像針一樣刺進宴會廳的背景音樂里。
所有人的談笑聲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風暴中心的蘇若。
趙德勝下意識挺首了腰板，胸前溼漉漉的酒漬都顯得不那麼狼狽了。
他身邊那個叫李翻譯的油頭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燈光，遮住了眼裡的算計。
“沒錯！”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在李翻譯的眼神示意下，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深藍色的丹寧布，手背上青筋畢露。
“我是省一廠的技術科科長，張衡。我可以作證！”
張衡把布舉起來，像舉著一面旗。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但內容卻字字誅心。
“據我所知，蘇廠長身上這件絲絨長裙，還有她們廠生產的牛仔褲，用的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布料。”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都是透過不正當渠道搞來的！”
他喘了口氣，瞟了一眼趙德勝，膽氣壯了些，聲音也更大了。
“更要命的是，我們拿‘若雪’的褲子去檢測，發現染色劑有問題！長期貼身穿，裡面的化學成分會傷身體！”
這話一扔出來，全場炸了鍋。
在場的女眷，不少人都穿著若雪的牛仔褲，此刻紛紛低頭看自己的腿，臉都白了。
走私，最多是投機倒把。可東西“有毒”，那就是要人命的壞良心了！
趙德勝心頭一陣狂喜，他倒要看看，蘇若這次怎麼把天給補上！
蘇若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只是慢悠悠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才站起身。
“張科長是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你說完了？”
張衡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我說的是事實！是為了廣大消費者的健康著想！”
“好一個為消費者著想。”蘇若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
她走到張衡面前，沒有去碰那塊作為“證物”的布料，只是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從張衡助手提著的布袋裡，隨意抽出另一塊樣品。
“你這塊布，我就不碰了，免得你說我毀了證據。”
她把那塊新抽出的丹寧布料拿到眼前，卻閉上了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曉得她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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