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更是抱著身旁的女工，又哭又笑：“我們的託兒所能蓋了！孩子有地方去了！”
在這片人聲鼎沸裡，蘇若辦公室的窗戶被推開了。
她出現在窗前，身後站著顧一野。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和樓下沸反盈天的人潮相比，她身上有種能壓住場面的從容。
她只是站在那兒，一句話也沒說。
樓下那排山倒海的喊聲，看見她的身影，竟由高到低慢慢地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仰起頭，那一道道投射過來的視線裡，有崇拜有感激更有毫無保留的信賴。
他們看著的是他們的主心骨，是能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的“活菩薩”。
蘇若的視線，從一張張鮮活的面孔上掠過。她抬起手向下一壓。
偌大的廠區，連咳嗽聲都聽不見了。
“錢，到賬了。”
她只說了這西個字，聲音清亮，清清楚楚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短暫的安靜過後，歡呼聲再度掀起，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震得人耳膜發麻。
蘇若等這股聲浪稍稍回落，才繼續開口：“大家心裡高興，我都明白。今天，我當著全廠兩千名兄弟姐妹的面，宣佈幾件事。”
“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下個月起，全廠所有員工無論新老不分崗位，基本工資上調百分之十五！”
人群裡發出震耳的咆哮！
“第二！”蘇若伸出第二根手指，“託兒所專案，追加五十萬預算！我要用最好的材料，請最好的老師，把它建成全省最好的託兒所！所有職工子女，全部免費！”
人群裡的女工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她們用力拍著手，手心都拍麻了。
“第三！”蘇若的聲調揚高了些，“新職工宿舍樓，馬上動工！我保證，半年內，讓所有還住在筒子樓的家庭，都搬進有獨立廚房和衛生間的新樓房！”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匯成的音浪在廠區的上空盤旋不散。
工人們用最首接熱切的方式，表達著心裡的狂喜。
狂歡的浪潮久久未能平息，但蘇若心裡清楚，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當晚，一場小型的慶功會在會議室裡舉行。
廠裡的中層幹部們個個面紅耳赤，說著對未來的暢想。
唯獨蘇若，沒有碰酒。
她等所有人都宣洩完了那股興奮勁兒，錢瘸子才帶著幾分酒意和擔憂開了口：“廠長，這訂單是好，可咱們這產能……”
話音一落，鬧鬨鬨的會議室，頃刻間安靜下來。
蘇若將一份工廠產能評估報告，推到了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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