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能辦！保證能辦！”他對著電話，不成調地喊著聲音都變了。
掛了電話，吳科長再也坐不住了。
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動作慌亂得撞到了桌角。
“小劉！小劉！”他衝著外面大吼，聲音尖得走了調，“昨天若雪廠的申請呢！快！拿過來！”
年輕辦事員小劉正端著茶缸子晃進來，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科……科長，在抽屜裡呢，您昨天不是說先壓一壓……”
“壓什麼壓！你想死別拉上我！”吳科長一把拉開抽屜粗暴地翻找著，把裡面的檔案弄得滿地都是。
“快！跟我去制證室！”
他親自拿著申請表，一路小跑，也顧不上平日裡的官威和派頭，首接衝到了隔壁的制證室。
“老張，別弄那些了！”他對著裡面正在慢悠悠蓋章的老師傅喊道。
“把手頭所有的活都停下！先給我把這個證做出來！加急！最急的那種！”
制證的老張抬起老花鏡看了他一眼。
“吳科長，這得按順序來啊……”
“排什麼排！這是軍區要的！是省廳盯著的！出了事你擔還是我擔？”吳科長大吼道。
他親自守在機器旁邊，看著蘇若和周慕白的照片被貼好，蓋上鋼印。
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稍微落下了一點。
證件一到手，他連辦公室都沒回，揣著兩個還帶著油墨味的小本子就往外衝。
騎上他那輛二八大槓，拼了命地往市裡最大的水果店蹬，咬著牙買了一個最大最貴的果籃。
他滿頭大汗，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
當他出現在若雪廠辦公樓下時，那副狼狽的樣子，和他昨天翹著二郎腿喝茶的派頭，簡首判若兩人。
周慕白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開著窗。
他看著樓下那個提著果籃，滿頭大汗，一副丟了魂模樣的人，嘴角彎了彎。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請進。”周慕白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吳科長提著果籃，閃了進來。
“周……周總。”他臉上硬扯出一個笑容，那肌肉扭曲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他的腰深深地彎了下去，頭都快要垂到胸口了。
“誤會。昨天那事兒，它純屬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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