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咖啡廳，安靜得能聽到冰塊在杯子裡融化的聲音。
馬化雲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視線牢牢釘在桌上那一千塊錢，那疊紅色鈔票燒得他眼睛發疼。
他又抬起頭，看著蘇若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賭局？
這對她來說，或許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遊戲。
可對他馬化雲來說，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願意把“未來”這兩個字，實實在在地放到他的手上。
這份重量，比一千塊錢重一萬倍。
周圍那些鄙夷、看笑話的目光，他己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蘇若，和桌上那沓能決定他命運的錢。
他慢慢伸出激動得發抖的手。
但他沒有去拿那錢。
而是“砰”的一聲，雙膝跪地朝著蘇若，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
咖啡廳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
“天啊，他這是幹什麼？碰瓷嗎？”
“跪下了？為了一千塊錢？這人的膝蓋也太軟了。”
蘇若端著咖啡杯的手，紋絲不動。
“老闆！”
這兩個字，他喊得聲嘶力竭，嗓音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馬化雲這條爛命，今天就賣給您了！”
他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也沒有做什麼虛無縹緲的保證。
這一跪，一句話，就是他的投名狀。
蘇若安然地受了他這一拜。
她沒有去扶他，只是淡淡地開口：“我不要你的命。”
馬化雲抬起通紅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她。
“我要你能給我，也給你自己掙一個未來。”蘇若的聲音很清晰，每個字都落在他心上。
“跪在地上，是掙不來未來的。起來。”
她把桌上的錢，朝他那邊，又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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