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張經理，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沒想到霍啟剛會深更半夜，親自為了這麼一件在他看來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打電話過來。
他趕緊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的謙恭。
“呃……是的，霍先生。那位蘇小姐，約了明天上午，想再……再爭取一下。”
聽筒裡傳來一聲冷笑，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爭取？”
霍啟剛的聲音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住。
“她還想爭取什麼？”
張經理的心臟重重往下一墜。
他是個聰明人。
他哪還能不明白，這位他萬萬得罪不起的大財神，是被那個內地女人給惹毛了，而且是往死裡得罪的那種。
他的念頭急轉，用一種格外謹慎的語氣試探道：“霍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霍啟剛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
“這個女人的貸款，有問題。”
張經理追問：“什麼問題？”
“我說它有問題，它就有問題。”
霍啟剛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你聽不懂嗎？”
張經理的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襯衫都黏在了皮膚上。
他懂了。
他完全懂了。
這哪裡是商量，這是命令。
“她的抵押物評估模型，不符合我行風控標準。”
霍啟剛不緊不慢地，開始給他喂“臺詞”。
“她的商業模式，存在潛在的政策不確定性。”
“她的個人背景，也需要更長時間的盡職調查。”
“總之，你們銀行，不能把儲戶的錢，交給這樣一個充滿了未知風險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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