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跟長了腿一樣，一夜之間把中環各大寫字樓掀得底朝天。
“聽說了嗎？那個內地來的若雪廠，要搞什麼投資說明會！”
“就是那個被霍老賊全行業封殺的內地女老闆？”
“膽子肥上天了，這是公然跟霍家打擂臺？”
“嘿，聽說她不找銀行求爺爺告奶奶了，首接發什麼‘企業債券’，利息比銀行存款高兩倍！”
“這餅畫得也太大了吧？怕不想圈錢跑路？”
“去瞅瞅唄，反正是聽個響，聽說現場還送牛仔褲呢！”
彼得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
嘴上嚎著“瘋了瘋了”，身體卻誠實得很。他動用全副身家的人脈，把那張燙金邀請函硬塞到了每一個闊佬手裡。
哪怕是滙豐銀行的張經理，也沒落下。
當然，重點關照了霍啟剛。
若雪國際的臨時辦公室裡。
蘇若正在翻看彼得擬定的流程表。
“場地定在白天鵝賓館的鑽石廳。媒體那邊也聯絡了二十多家，不過……”彼得扯出手帕，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那些大報社態度含糊其辭，八成是怕了霍家的施壓，未必敢來捧場。”
“愛來不來。”蘇若頭都沒抬。
“只要有人湊熱鬧就行。資本圈的人都是屬羊的，只要領頭羊動了，後頭的全得跟風。”
她拿紅筆在流程表上粗暴地劃了兩道。
“把這些虛頭巴腦的領導致辭全砍了。首接上硬貨。”
“硬貨？”彼得懵圈。
“首接把產品、市場佔有率、利潤率砸他們臉上。”蘇若終於抬頭，語調不帶半點拐彎抹角。
“那幫人只認真金白銀。我要讓他們明白，拒絕若雪，就是在把搖錢樹往外推。”
正說著，實木門被人一把撞開。
馬化雲活脫脫一個被點燃的二踢腳，抱著一堆報紙衝進屋，整個人亢奮得收不住。
“老闆！老闆！霍啟剛那老王八真動手了！”
“他出啥陰招了？”彼得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僅沒壓熱度，還暗中包了八卦小報的頭版！放話說讓全港島都去現場看猴戲，準備讓你當眾下不來臺！”
馬化雲把報紙重重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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