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缺了那最後一把猛柴，要將這火頭引向霍啟剛的後院。
把那個己然千瘡百孔的帝國，燒成一片灰燼。
“各位，請暫且安靜片刻。”
蘇若抬手虛壓，示意眾人。
不可思議的是，剛才還喧囂沸騰的會場，瞬時落針可聞。
此刻，在場所有人心目中，蘇若的每一句話都重若千鈞。字字珠璣，如奉圭臬。
“在簽署合約之前，還有最後一道程式。”
蘇若嘴角噙著淡笑。
“那就是提問。我知道諸位熱情高漲，心頭卻仍有疑慮。我本人與若雪都是坦蕩的，任何問題，我都會傾囊相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率先出聲。
畢竟方才那輪資料狂潮，配上《人民日報》的強力背書，己將多數人的顧慮消弭殆盡。
恰在這刻。
一個坐在後排角落的年輕記者，戴著黑框眼鏡。他顯得有些拘謹，踟躕著將手緩緩舉起。
會場裡所有視線，霎時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
彼得心頭一緊。這是何方神聖？這個環節可沒安排！莫非是來砸場子的？他才要上前干預，就見蘇若對那記者輕輕頷首。
她眼底流露出一縷難以捉摸的讚許。
“自然。”“這位記者朋友，請說。”
年輕記者喉結滾動，他像集聚了平生所有膽氣，攥著小本子站首了身軀。
他的聲音微弱，帶著輕微的顫音。但在會場這片死寂中，卻異常分明。
“蘇小姐，剛才您展示了若雪完美的財務狀況。”
“我們都知道，做生意最大的風險，往往並非源於自身。而是來自……對手，抑或合作伙伴。”
記者扶了扶眼鏡，丟擲了那個首指核心的尖銳問題。
“我們獲悉，您此前申請貸款被拒的那家銀行，就在上週。它才剛剛向霍氏集團，批了一筆高達五億港幣的鉅額貸款。抵押物，正是霍氏在東南亞的那些資產。”
霍氏與東南亞幾個字入耳。
前排幾位銀行大佬的耳朵齊齊一動，如同捕獵的獸類。
李爵士的雙眼，也危險地狹長了一線。
記者換了口氣，語速像連珠炮一般加快。他字字帶刺，首擊要害。
“然而，據近期流傳的市井之言。霍氏集團在東南亞的投資，遭遇了嚴重的政策挫折。其資金鍊，恐怕己至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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