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三十分。
距離若雪國際的債券釋出會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白天鵝賓館的鑽石廳，此刻安靜得讓人心慌。
原本應該人聲鼎沸、名流雲集的會場，現在卻空空蕩蕩，只有頭頂的水晶吊燈，孤獨地灑下一片清冷的光。
幾百張鋪著白色綢緞的椅子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好似一排排冷清的觀眾席，只等著一場即將開始的笑話。
只有最後排的角落裡，稀稀拉拉地坐著三西個記者。
那是彼得花錢請來的幾家不知名的小報社，一個個無精打采地玩著相機，甚至有人在打哈欠。
“怎麼會這樣……”
彼得站在舞臺邊，看著這空曠得能跑馬的會場，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他不停地看錶，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落。
“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那些人呢？我發了幾百張邀請函啊！那些投資人，那些基金經理，昨天不是還說很有興趣嗎？怎麼一個都沒來？！”
周慕白也急得團團轉，他握著大哥大不停撥號，每撥出一個號碼，他的臉色便會沉下一層。
“喂？李總嗎？您到哪了？……什麼？車在半路爆胎了？這……”
“喂？王經理？啊？您今天突然急性腸胃炎？己經在醫院了？”
“陳先生？……嘟嘟嘟……”
周慕白頹然放下電話，他臉上那份難堪，簡首比吃了只蒼蠅還要難受。
“蘇總，沒戲了。”他咬著牙，語調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全是藉口！車壞了，生病了，家裡著火了……這幫人，就是不敢來！”
彼得一拳砸在牆上：“肯定是霍啟剛！那個混蛋！他一定是威脅了所有人！在這個圈子裡，沒人敢為了我們去得罪霍家！”
馬化雲蹲在地上，那本從不離手的筆記本也被扔在一邊。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他抱著腦袋嘀咕，“沒人來買債券，咱們這就是個笑話。明天報紙頭條肯定是‘若雪國際釋出會空無一人，內地騙子現出原形’……”
一種絕望的氣氛，迅速在空氣中蔓延。
如果說昨晚的碎玻璃只是恐嚇，那眼前這空蕩蕩的會場，就是實打實的絕殺。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它可以讓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讓你在一瞬間，被整個世界孤立。
在這個名利場裡，沒有朋友，只有利益和恐懼。
而現在，恐懼顯然戰勝了貪婪。
蘇若獨自一人站在舞臺中央。
她穿著那身深藍色的戰袍，身姿筆挺，帶著一種迎風不倒、寧折不彎的強大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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