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賓館的電話線幾乎要被撥打出火星。
那些剛才還在會場裡搶著認購債券的商界巨擘們，一齣門便撕去了體面的偽裝，眼中盡是聞腥而動的貪婪。
“喂？交易部嗎？我是郭老！即刻拋售手中所有霍氏集團的股票！無須顧及代價！哪怕觸及跌停也要清倉！”
“財務部！去查霍氏還有多少貸款沒有償清？律師函發出去！即刻！當下！要求他們追加保證金！沒有？沒有便查封資產！”
“把與霍氏正在洽談的合作立刻停止！違約金？眼下他們都快破產了，還談什麼違約金！”
一個個電話擲出，整個中環的金融圈風雲突變。
交易所的大螢幕上。霍氏集團的股價，原本呈現出平緩的首線波動。
沒過多會兒，那條代表生機的曲線便突然失去支撐，毫無抵抗地朝下方墜落。
50塊……45塊……38塊……30塊……
短短十分鐘內，跌幅便己超過百分之西十！
散戶們陷入狂亂，在大廳裡哭喊著清盤。機構的操盤手們也失了神，緊盯著螢幕上那根觸目驚心的綠線，不知如何是好。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坐於酒店的包廂，不急不慢地品嚐一塊叉燒。
蘇若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咀嚼數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裡的叉燒確實不賴，甜而不膩。改日給家裡那幾個小崽子捎帶些回去。”
彼得坐在旁邊，手裡握緊了大哥大，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至極的狀態。
“蘇，蘇你竟然還有閒情逸致吃肉？你知道外頭都亂成什麼樣子了嗎？方才我那個做股票經紀的朋友來電說，霍啟剛的辦公室裡，擠滿了銀行的人！”
“還有那個威廉，你剛才沒瞧見，他離去時鞋子都跑掉了一隻！料想回到總行，撤職是必然的了！”
蘇若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拭去唇邊的油漬。
“霍啟剛呢？”
“聽說他在辦公室裡發洩呢！”馬化雲湊近，面帶幸災樂禍。
“我方才去給酒店大堂經理遞了點好處，聽他們講，那個阿強回去的時候，臉頰上赫然五個指印，估摸是被霍啟剛抽的。”
周慕白仍有些顧慮：“蘇總，咱們這般行事，霍啟剛會不會孤注一擲？畢竟那是條地頭蛇，真把他逼急了……”
蘇若端起茶杯，朝杯口輕吹。
“他再也折騰不起來了。”
“早前他敢寄送碎玻璃，那是他錯估了情勢，認為自己是猛虎，而我們不過是任其宰割的羔羊。”
“現如今呢？”
蘇若唇邊露出嘲諷的笑意。
“此刻他己是落水之犬，而整個港島的資本家們，都成了競相痛打此犬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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