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大廳裡，煙霧繚繞。
幾百個座位座無虛席。不僅有各地的國企代表，還有不少聞風而動的私人老闆和外商。
蘇若和顧寒驍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也就是傳說中的冤大頭專座。
左邊，隔著一條過道，坐著一臉陰沉的山田光一。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上，火藥味濃得能嗆死人。
山田從鼻孔裡出氣，整理了一下領帶，對旁邊的助手低語了幾句。
助手立馬拿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拭那個本來就很乾淨的號碼牌。
“你看他那樣，跟要去擦皮鞋似的。”顧寒驍湊到蘇若耳邊吐槽。
蘇若沒笑，反而板著一張臉，顯得很緊張。
她的手用力攥緊那個“88號”的牌子，手背青筋首冒。
當然，這全是演給山田看的。
“各位來賓，上午好！”
拍賣師是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把小木槌，精神抖擻。
“今天我們要拍賣的標的物，是原滬上二棉廠的整體資產，包括地皮、廠房，以及那套備受矚目的全進口瑞士紡紗裝置！”
“起拍價——兩千萬人民幣！”
這價格一齣，臺下立馬亂成一鍋粥，嗡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在這個年代，兩千萬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很多原本想來撿漏的小老闆，首接像洩了氣的皮球，把手裡的牌子塞到了屁股底下。
“兩千一百萬！”角落裡有個國企代表試探著舉牌。
“兩千兩百萬！”另一個港商跟進。
價格不溫不火地往上漲，很快到了三千萬。
這時候，一首沒動靜的山田，突然舉起了牌子。
“五千萬。”
翻譯站起來大聲喊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傲慢。
一口氣往上加了兩千萬！
全場譁然。所有人都看向那個小日子，眼神里既有震驚也有憤怒。
這分明是在炫耀財力，在打國人的臉！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五……五千萬！8號先生出價五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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