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蘇若把手指豎在嘴唇邊。
“這叫商業機密。什麼半成品？那叫極具研究價值的原型機，咱們賣的可是情懷。”
車廂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那接下來去哪？”顧寒驍問，“回酒店？”
“回什麼酒店。”蘇若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
“去和平飯店。顧旅長，剛才在裡面哭窮哭得那麼慘，現在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
“行，你想吃啥？”
“我要吃最貴的！把昨天那瓶82年的紅酒給我續上！今天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山田先生的慷慨解囊！”
轎車平穩啟動，駛入車流。
而在拍賣中心的簽約室裡，山田光一正拿著那份剛剛簽好的合同，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是激動的。
“諸君！”山田舉起手裡的合同，對著周圍的下屬大聲說道。
“這將是我們三井財團征服華夏市場的第一步！有了這批裝置，我們就能壟斷整個亞洲的高端面料市場！那個蘇若，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山田先生英明！”
“三井萬歲！”
一片恭維聲中，山田腦海裡己經浮現出自己站在商業帝國頂端的畫面。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份厚厚的資產清單裡，雖然列明瞭所有的機器裝置，卻唯獨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而那樣東西，才是二棉廠真正的靈魂。
“山田先生。”助手湊過來，壓低聲音，“剛才陳老臨走前說，那個精梳機的圖紙和除錯手冊……”
“怎麼？”山田心情大好，“沒給嗎？”
“給了，但是，他說那些都是幾年前的舊版，核心引數都在工人們的腦子裡。”
“他說只要咱們留用原廠的技術骨幹，這都不是問題。”
“哈哈哈哈！”山田大笑，“工人？那還不是給錢就幹，華夏人最缺的就是錢。”
“等接管了工廠，給他們漲百分之十的工資，他們還不把腦子裡的東西都倒出來？”
“走！去紅房子！今晚不醉不歸！”
兩個小時後。
紅房子西餐廳。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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