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光一回到廠裡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了。
他現在的狀態，就跟輸光了褲衩的賭徒差不多，眼睛血紅，頭髮散亂。
他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抓起電話就往越洋長途上撥。
“摩西摩西！我是山田！給我聯絡瑞士立達總部！”
“馬上！我要最好的工程師！這破機器我不信就治不了它！”
電話那頭一陣忙亂，最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回覆。
“山田先生，立達那邊的工程師日程排滿了，最快也要下個月才能過來。”
“而且，跨國維修費，按小時計費，加上差旅費，預估起步價五萬美金。”
“五萬美金？！”山田氣得差點把電話吃了。
“他們怎麼不去搶！給！只要能修好，給他們！”
掛了電話，山田稍微喘勻了一口氣。
只要瑞士專家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若那個代工模式雖然快，但質量肯定不行。
只要自己的機器轉起來，憑著三井的牌子，奪回市場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們，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山田做著美夢的時候，車間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咣噹！”
哪怕隔著辦公樓，山田都能感覺到地板狠狠震了一下。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
“怎麼回事？！”山田衝到窗邊。
只見一號車間裡冒出了滾滾黑煙，工人們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嘴裡嗷嗷喊著。
“炸了！炸了！齒輪箱炸了！”
山田兩眼一黑，首接從二樓窗戶翻了出去，還好外面是草坪，沒摔死，就是崴了腳。
他一瘸一拐地衝進車間。
只見那臺最核心的梳棉機，此刻正冒著黑煙，裡面傳來令人牙磣的金屬碎裂聲。
那個關鍵的齒輪箱，己經崩裂出一個大口子，裡面的齒輪碎成了渣渣，還濺得滿地都是滾燙的機油。
幾個臨時工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山田看著那臺報廢的機器，心都在滴血。這一臺就是幾百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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