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一層層揭開，空氣裡隨即瀰漫開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兒。
三個孩子都憋著氣湊了過來，脖子伸得像三隻待哺的雛鳥。
顧一野推了推眼鏡，顧二白捏著拳頭，指節都發了白，顧三歲嘴裡的糖都忘了嚼。
他們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鐵證，能把自家那個鋼鐵首男老爹錘進土裡。
最後，一張黑白照片出現在眾人眼前。
照片只有巴掌大，邊角己經泛黃捲曲，顯然被主人摩挲過許多次。
李桂花像是捧著什麼聖旨，哆哆嗦嗦地把照片遞給蘇若。
“你看，這就是證據。”
“這是當時在，在俺們那個山洞裡拍的，顧寒驍抱著娃，笑得多開心，這還能有假？”
蘇若接過照片。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照片上，真是顧寒驍。
即使是黑白畫素，那個男人的輪廓依然凌厲分明，他穿著一件領口敞開的軍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而在他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那個向來冷得像塊冰，只在她面前才會融化的男人。
此刻正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神里竟流露出罕見的悲憫，又或者說是溫柔。
蘇若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有根弦被用力撥斷了。
難道是真的。
那個除了牽手都會臉紅半天的男人，真的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旁邊的顧一野看見照片，那張小臉登時血色盡失。
“這，這是我爸。”顧一野聲音都在抖。
“這衣服，我認得，那是他那件最喜歡的作訓服，袖口有個菸頭燙的洞，照片上也有。”
顧二白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小板凳。
“我要去找他算賬，我要打斷他的腿！”顧三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信，爸爸是大壞蛋。”場面徹底失控。
李桂花見這陣仗，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得逞的得意。
“看見沒，這就是親生的，俺沒撒謊。”她抹了一把眼淚。
“現在你們信了吧，趕緊給錢，給完錢俺就走，絕對不破壞你們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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