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旅長，這……這是你愛人？這不是胡鬧嗎？”
“這是技術難題，她一個做衣服的女同志能懂什麼？”
蘇若最煩這種論資排輩的刻板印象。
她沒給顧寒驍護妻的機會。
自己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白紙上畫了條斜線。
“老專家，做衣服的女同志也是學過數理化的。”
蘇若語調輕快，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們現在的問題，是不是漆面太光滑，導致探照燈打上去產生了鏡面反射？”
老專家一愣，下意識地點頭：“對，這是核心難點。”
“那簡單啊，打破它的平滑度不就行了。”
蘇若用筆尖點著那條斜線，畫了幾個波浪。
“既然短時間內找不到高階吸光塗料，那就人為製造漫反射。”
“你們去後勤倉庫，弄一批最細的石英砂或者粗陶土粉末，按一定比例混進現有的軍綠色油漆裡。”
蘇若指了指顧寒驍的衣服料子。
“這就好比絲綢和粗布，絲綢平滑所以反光，粗布表面顆粒感重，光線打上去就散了。”
“你們給坦克表面，刷一層帶顆粒的糙面漆，等幹了之後，它就是一個啞光面。”
“強光再打過來，光線會被那些，無數個微小的砂礫，折射向西面八方，絕對形不成明亮的光斑。”
此話一齣，會議室裡寂靜無聲。
連那吊扇的轉動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專家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睛死死盯著蘇若畫的那張簡圖，腦子裡的齒輪開始瘋狂轉動。
“漫反射……粗顆粒混入漆面……”
老專家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對啊！這在物理學上完全行得通，而且石英砂和老漆混合的成本極低，半天時間就能調配出來。”
“我的天，這麼簡單的逆向思維，我們這幫老骨頭怎麼就沒想到！”
參謀長也跟著跳了起來。
“真能行？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弄幾桶漆調配一下，噴一輛車晚上試試效果！”
幾個技術骨幹連滾帶爬地往外衝，生怕晚一秒這靈感就跑了。
顧寒驍站在蘇若身後，看著自家媳婦這談笑間，解決全旅心頭大患的從容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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