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我們被卡脖子了！被死死卡住了！”
“三井財團財大氣粗，他們現在甚至在市面上掃蕩優質棉花，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周慕白站在一旁，也是滿臉凝重：“蘇總，確實麻煩了。”
“我剛聯絡了幾個平時的供貨商，他們一聽是若雪要拿貨，全都支支吾吾說沒庫存了。”
“三井那邊放了話，誰敢供貨給咱們，以後就別想接外貿單子。”
“嘖嘖嘖，這渡邊大媽手筆挺大啊。”
蘇若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萊卡相機。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溫水。
那張精緻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慌，反而燃起一股獵物終於進坑的興奮。
“這就叫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唄？”
蘇若輕笑出聲。
“她以為截了我的蠶絲，我就得乖乖就範？”
“她以為這年頭做高定，就非得抱著傳統的桑蠶絲不放？”
彼得愣住了：“蘇，難道你還有什麼別的進貨渠道？不可能的，海關那邊都被盯死了。”
“誰說我要進桑蠶絲了？”
蘇若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幾塊破破爛爛、顏色灰暗的布料，首接甩在彼得面前。
彼得抓起一塊布料捏了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垃圾？”
“這是最次等的粗棉紗！還有這種結塊的瑕疵，這種東西在國外的工廠裡，都是拿去當工業抹布的！”
“你拿這個出來幹什麼？”
“幹什麼？做衣服啊。”
蘇若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眼裡滿是瘋狂的算計。
“彼得，商戰的第一法則是什麼？是永遠不要在敵人劃定的戰場上打仗。”
“她不是喜歡囤積高端面料嗎？行，讓她囤個夠，最好把底褲都押進去。”
蘇若轉頭看向周慕白，下達指令的語速極快。
“慕白，你立刻去給下面的人放話。”
“第一，若雪廠因為原料短缺，決定全面放棄傳統高端面料的採購。”
“第二，拿著廠裡的賬面資金，去下沉市場，把那些沒人要的、最劣質的、帶瑕疵的粗棉紗，有多少給我收多少！”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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