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美子前腳剛走。
彼得後腳就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金髮衝進了辦公室。
他剛才在隔壁聽了個全程，這會兒臉都白了。
眼看著反派被氣跑，彼得非但沒半點高興，反而急得原地抓狂。
抓著自己那一頭金毛，活像只熱鍋上的洋螞蟻。
“蘇！你把她氣走有什麼用啊！”
彼得的聲音都快劈了，“她那個瘋婆子，有句話說的是對的！”
“交易會馬上就到了，咱們光靠那些廢棉紗搞的什麼廢土風，根本撐不起場面！”
“歐洲那幫人精明得很，看不到真正鎮得住場子的高階貨，他們是絕對不會籤大單的！”
蘇若慢條斯理地擦乾桌上的水漬，站起身，從衣帽架上取下風衣，利落地披在肩上。
“彼得，你哪兒都好，就是沉不住氣。”
她拍了拍風衣下襬，勾了勾手指。
“走吧。反派既然己經把錢砸水漂了，也該讓你看看咱們真正的底牌了。”
半小時後，周慕白開著輛破解放卡車，載著兩人，一路顛出了市區。
車子往郊區最偏僻的北山開，路越來越野，兩邊全是荒草地。
最後，卡車停在一個長滿爬山虎、半埋在土坡裡的廢棄防空洞前。
這地方，偏得連鳥都懶得拉屎，更別提三井財團那些人了。
兩個退伍兵模樣的守衛，拉開沉重的大鐵門。
防空洞裡又陰又潮，空氣裡飄著一股，植物汁液和河泥混合的怪味。
彼得縮了縮脖子，滿臉“我是誰我在哪”的懵逼表情，跟在蘇若後頭。
“蘇，你帶我來這種鬼地方幹嘛？”
蘇若懶得廢話，首接拉下了牆上的電閘。
頭頂幾排大燈泡瞬間亮起，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彼得的抱怨聲，卡在了喉嚨裡。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密密麻麻，掛滿了一排又一排的布料。
這些布料沒有花哨的顏色，一面是深沉的黑，一面是厚重的赭色。
燈光一打，布料表面泛著一層啞光的膠質感，看著像古老的皮革，又像沉澱了歲月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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