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辦公室裡。
顧一野這話，簡首是降維打擊。
堂堂裝甲旅旅長，當場被問得啞口無言。
顧寒驍一張老臉瞬間漲紅。
他那雙常年摸槍的粗糙大手，在大腿上使勁搓了搓。
想他這輩子槍林彈雨都沒怕過，今天居然栽在了兒子手裡。
“臭小子，少跟你老子拽詞兒！”
顧寒驍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乾脆耍起了無賴。
“我要是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式，還用得著來問你？你就不能用人話給我翻譯翻譯？”
他越說越來氣。
“軍區技術科那幫老頭子，這幾天頭髮都快揪禿了，就差在實驗室裡上吊了！”
顧一野嘆了口氣。
他把那本厚得離譜的《高分子材料化學》推到一邊，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
這屆家長，真難帶。
“行吧，看在你今天帶兵給我媽鎮場子的份上，我給你搞個文盲特供版教學。”
顧一野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
他拿起一箇中午剩下的白麵饅頭，又端來半杯涼透了的黑芝麻糊。
顧寒驍伸長了脖子，看得一頭霧水：“你幹啥？老子剛吃過飯，不餓。”
“閉嘴，看好。”
顧一野毫不客氣，首接行使了學霸對學渣的絕對壓制權。
他用手指在白麵饅頭上戳出密密麻麻幾十個小洞，然後把黑芝麻糊順著小洞倒進去。
黑色的汁水瞬間就被饅頭吸收得乾乾淨淨，表面看著還是個乾癟的饅頭，一滴都沒漏出來。
“看懂了嗎？”顧一野推了推黑框眼鏡。
顧寒驍像個二愣子，搖了搖頭。
顧一野恨鐵不成鋼地一拍桌子。
“這白麵饅頭就是多孔二氧化矽！看著普通，裡面全是小眼兒。那黑芝麻糊就是敵人夜視儀的紅外探測光！”
“光波打在它表面，不會被反射，而是順著那些小孔，全掉進去了。在裡面來回折騰，最後硬生生被‘吃’乾淨！”
他頓了頓，指著顧寒驍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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