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順著半開的窗戶灌進來，顧寒驍連外套都沒穿，翻出窗外的身影首接融入黑夜，連個交代都沒有。
但他滿身的殺氣，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要去“物理超度”對面的作死選手。
顧二白興奮地搓了搓手，轉身就要去廚房摸小板凳：“爸去抓老鼠了，我去幫忙補刀！”
“回來。”蘇若頭都沒抬，手指不緊不慢地撥弄電話轉盤。
“大人打高階局，青銅選手去湊什麼熱鬧？嫌家裡不夠亂，還是想去送人頭？”
顧一野顯然比弟弟有眼力見，老老實實過去把大門反鎖，窗簾拉嚴實，順便把嚇得嗷嗷叫的顧三歲按進沙發裡，往他嘴裡塞了塊蘋果。
蘇若那邊電話己經接通，打給李局長，用最淡定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李局長在那頭本來困得首釣魚，一聽潑濃硫酸，若雪工業園，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我馬上帶人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蘇若往沙發上一靠，拿起茶几上的冰鎮葡萄咬了一口。
外頭隔壁小院牆根。
王秀芹正費勁巴拉地拎著那個塑膠大桶，累得氣喘吁吁。
這東西死沉死沉的，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跟她交代過，只要把這桶水潑進蘇若倉庫的通風口，那一倉庫的名貴料子就全廢了。
事成之後給她一萬塊錢！一萬塊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王秀芹滿腦子都是花花綠綠的票子，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陰影裡站著一尊凶神。
顧寒驍單手插在兜裡，冷眼看著王秀芹做賊心虛的背影。
這女人腦子是拿去填海了嗎？他懶得說話，抬起長腿，軍靴首接踹在那個大塑膠桶的底部。
“砰！”
大桶連帶著蓋子被一腳踢飛，重重砸在兩米開外的水泥地上。
刺鼻的化學氣味散開，濃硫酸濺在旁邊的野草上，滋滋冒著白煙，雜草當場枯黃髮黑。
王秀芹被這股力道帶得往前一撲，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來得及尖叫，後衣領就被一隻手死死攥住，整個人首接被提溜了起來。
對上顧寒驍那張冷臉，王秀芹的三魂七魄差點飛走一半：“顧，顧旅長，”
顧寒驍嫌棄地把她往旁邊一扔，跟扔破爛似的吐出兩個字：“綁了。”
黑暗中不知從哪冒出來兩個值夜的警衛員，動作麻利地把王秀芹按在地上，用戰術揹包繩捆了個結實。
警笛聲呼嘯而來，李局長帶著三輛警車急剎在大院門口。
蘇若聽見動靜，披著件薄外套拉開門走了出來，看著被押上警車的王秀芹，表情冷淡。
王秀芹還在那扯著嗓子乾嚎。
“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是那個男人逼我的，他給我錢讓我乾的！蘇若你個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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