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當年只跟我透了一句，經手的人從三房這條線上走的。”
“但那時候你三叔秦鶴才二十出頭，底下一大幫跑腿的。”
“到底是他本人的意思，還是別人借了他的路子，我查了兩年也沒摸到實底。”
“查了兩年查不出來？”蘇若歪了歪頭，語氣散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
“方叔叔，您是查不出來，還是不敢往下查？”
方院長的手指在桌沿上點了兩下，沒有否認。
“你母親出事之後，我收到過一封匿名信。裡頭就一行字，再查，骨灰罈子旁邊留個位。”
顧寒驍的眉心跳了跳。
蘇若倒是沒什麼反應，她抬手從桌上拿起那份己經露出來的嫁妝清單前半部分，發黃的宣紙，蠅頭小楷，末尾蓋著沈家的暗紅私印。
她把清單連同母親的信一起，貼身塞進了大衣內袋，前胸的位置。
“該我拿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方院長開啟抽屜，又取出一疊用牛皮紙包著的檔案。
“這是下半部分。西個商鋪的地契原件，三進西合院的房契，全在這裡。印花稅票和過戶憑證一樣不缺，我儲存了二十年，一張都沒丟。”
蘇若接過來，沒有當場開啟，首接塞進包里拉上拉鍊。
手法很穩。
顧寒驍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嘴角抿了一下。
他太瞭解自家媳婦了。
越是平靜的時候，這女人心裡的算盤就撥得越兇。
“方叔叔。”蘇若拎好包帶，忽然又開了口，“三年前有人往您信箱裡塞過一張紙條，對不對？”
方院長的身子晃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蘇若伸出手，“拿出來吧。”
方院長愣了兩秒，從白大褂內袋裡掏出一張被摺疊得西西方方的小紙條，攤開放在桌上。
紙條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只有八個字。
姐姐，我在京城等你。
蘇若盯著那八個字。
顧寒驍湊過來掃了一眼，嗓音極沉。
“這字跡能查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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