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捏著紙邊角的手在發抖。
“蘇總，這……是不是太少了？”
蘇若沒接話。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冷盤裡的滷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兩口。
然後點了點頭。
“嗯，牛肉不錯。國際飯店的廚子有兩下子。”
秦牧站在那裡，像根樁子一樣釘著。
一時不上不下，進退兩難。
旁邊兩桌的賓客下意識地往這邊瞟了幾眼，秦家大公子站在蘇若面前，手裡捏著張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當場被公開處刑。
蘇若吃完牛肉，不慌不忙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秦牧，我說句實在話。”
她放下餐巾，抬眼看過去。
“你現在的處境，比你自己以為的還要糟。”
“商場的事暫且不提，你二叔控著老宅，你三叔控著地盤，你爺爺躺在醫院裡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就你手裡那點家底，過完這個冬天，你連養車的油錢都得找人借。”
秦牧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蘇若豎起一根手指。
“百分之一的分紅權，按若雪今年的營業額來算，每年分到手的錢，比你三家商場加起來的淨利還多。”
她停了一下。
“這是我給你的體面。”
秦牧聽完這句話，喉嚨裡像卡了根刺。
他心裡有一萬句話想說。
憑什麼？
我堂堂秦家長孫，拿八百萬的資產入股，就換百分之一？
但他腦子轉得也不慢。
蘇若說的沒錯。
若雪國際光海外賬戶就有六千八百萬美金，加上時代廣場和全國代理商的流水，年營業額少說奔著幾個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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