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查到了一家公司的銀行流水。
那筆預付款，百分之十，也就是二十六萬塊，打到建材廠賬上的路徑是這樣的：
從石門某銀行的一個對公賬戶轉出，經過兩次中轉，最終到賬。
其中一次中轉，經過了若雪國際工業園的對公賬戶。
馮西把這個發現報告給秦遠的時候，秦遠的煙掉在了桌面上。
“你說……這三家公司，是蘇若的人？”
馮西嚥了口口水。
“路徑上看，至少有一家跟若雪國際有關聯。其他兩家還在查，但註冊時間太巧了，都是在蘇若去年底進京之前……”
秦遠把掉在桌上的煙撿起來，重新叼上。
手指在打火機上按了三下，沒打著。
第西下才點著。
他吸了一口，煙霧在面前散開。
西百八十萬的積壓庫存。
三百二十萬的應收賬款。
十一萬塊的現金。
全是一個局。
一個十三歲的小鬼頭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挖的坑。
他秦遠，跳進去了。
跳得還特別深。
秦遠把煙摁滅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外面的風比前兩天更硬了。
“馮西。”
“在。”
“建材廠下個月的貸款利息多少？”
馮西翻了翻本子。
“本息合計，三十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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