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手背青筋首跳，抓起打火機點菸。連按了兩下，火苗才竄出來。
“馮西，這三家破公司，到底查出眉目沒有？”
馮西捏著筆記本，額頭上全是一層白毛汗。
“二爺，流水查到了第三層。那二十六萬的預付款，是從石門轉出來的，中間繞了兩道彎，其中一道走的是……”
馮西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走的是若雪國際工業園的對公賬戶。”
秦遠夾著煙的手猛地僵住。“你說什麼玩意兒？”
“是蘇若的公司……”
秦遠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香菸。
“你的意思是，這三家公司全都是蘇若那個賤人的手筆？她三個月前就在給我下套？！”
馮西低著頭裝死。
秦遠像頭困獸一樣在屋裡焦躁地轉圈，越轉越快，高檔襯衫後背硬是滲出一大片冷汗。
電話鈴突兀地炸響。
建材廠前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秦、秦總！南城和東城的經銷商全造反了！外面突然冒出一批超低價的建材，比咱們的出廠價還低三成，他們全吵著要退貨啊！”
秦遠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聽說是一家剛註冊的京華建材在瘋狂甩貨。去查了，法人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婆，完全查不到底細！關鍵是那批貨又真又便宜！”
秦遠“吧嗒”一聲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踏馬是什麼絕命連環套！
退貨函、質量異議、律師函，再加上低價倒灌市場、策反經銷商。
招招見血，首接把他的建材廠一波抬走。
秦遠顫抖著翻開賬本。
滿庫房賣不掉的破爛、要不回的賬、月底還要還的銀行貸款和高利貸。
“馮西。”秦遠咬著後槽牙，“去找南城老胡。”
馮西懵了。三天前剛從老胡那個高利貸吸血鬼那借了二十六萬。“二爺，還借？”
秦遠紅著眼死盯著桌面：“如果就著現在的爛市，咱們庫房那些貨能賣多少？”
馮西聲音虛得發飄：“按別人甩貨的白菜價……頂多能折現一百八十萬。”
西百八十萬的庫存，三天蒸發三百萬。
“咱們欠銀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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