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上去。”
兩個衛士衝上了樓梯。
三分鐘後，小周穿著睡衣踩著高跟鞋跑下來，在臺階上絆了一下，趔趄了兩步才站穩。
“我的大衣！我的貂皮大衣！”
一件貂皮大衣從二樓窗戶飛出來，掛在院裡石榴樹的枝杈上，北風一吹，在樹上晃來晃去。
小周站在樹底下仰著頭。
“三萬塊買的！你們賠！”
“找秦遠賠。”蘇若沒回頭。
“院子裡的東西，三天內來認領，過期按無主物處理。”
小周被兩個衛士送出院門，腳底下踩碎了一個瓷碗。
碎片在石板上散開，其中一片翻過來，底下露出青花釉色和一個款識。
李虎彎腰撿起碎片，送到蘇若面前。
“蘇總，您看看。”蘇若接過來翻了翻。
“官窯粉彩。”
“這東西擱地上當飯碗使？”李虎皺了一下眉。
“不是當飯碗使，是秦遠搬不走的就隨手糟踐。”蘇若用手帕把碎片包起來揣進口袋。
“記一筆。回頭查查，秦遠這些年從老宅搬走了多少東西。”
“是。”
蘇若穿過二進院，走進三進院正房。
門推開。
皮沙發，卡拉OK機，茶几上堆著菸灰缸和空啤酒瓶。
牆上糊了一層洋花桌布，把整面牆蓋得死死的。
蘇若走到牆邊，手指摳住桌布的一個邊角，往下撕了一條。
底下露出來的是木雕隔扇。
雕的是蘭花。
花瓣的紋路跟她母親信紙上的暗紋一樣。
蘇若的手指停在那朵蘭花上，摸了一會兒才收回手。
“全拆了，桌布全撕，皮沙發全扔，卡拉OK機搬出去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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