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你來，不是吵架的。產權過戶己經走完了。你覺得有問題，去法院告。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她停了一拍。
“你那份假遺囑還在調查。你現在去法院露臉，正好省了傳喚的路費。”
秦遠盯著桌上的房契。紅印方方正正，墨跡乾透了。
那個院子他住了二十年。
大嫂的嫁妝改成了他的書房，大嫂栽的海棠樹砍了種上葡萄架，正房的門換了三次。
一張紙，全沒了。
“你……你這是……”
秦遠胸口一陣氣悶，撐著桌沿的手鬆開了，嘴一張一口血噴在桌面上。
血濺了房契一角，落在碎花桌布上洇開了。
旁邊的糖紙也沾了兩滴紅，人往後一仰，整個栽在藤椅裡，眼睛翻白。
“二叔！”秦牧從門口衝過來。
李虎喊了一聲：“軍醫！”
樓下值班的軍醫跑上來。
掐人中，灌水，拍後背。折騰了十分鐘，秦遠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
房契還在。紅印上濺了幾滴他自己的血。
蘇若拿紙巾把房契上的血漬擦了擦，不緊不慢，一點一點擦得乾淨。
“二叔身體不好，明天的過堂我改後天，給你留一天緩口氣。”
秦遠嘴唇動了動，聲音含混斷斷續續。
“莊子裡的那個……不能讓她找到……”
蘇若的手停了。
秦牧也愣了，回頭看蘇若。
蘇若沒出聲，她把紙巾疊好丟進垃圾桶。
“馮西，把你們二爺送回去。”
馮西從門外進來，架著秦遠的胳膊往外走。
兩隻腳在地上拖著，鞋跟在門檻上磕了一下。
樓下正好有賣冰糖葫蘆的騎著三輪車吆喝過去，聲音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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