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這假動作我保證給他做得絲滑無比。”
顧一野在那頭答應得乾脆利落，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我在排程室那臺傳真機上並了一根副線，連著錄音盒。”
“只要有人敢大半夜溜進去往外遞訊息，我連他喘幾口氣都錄得清清楚楚。”
蘇若靠進藤椅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自己機靈點，別打草驚蛇，讓他大大方方地看。”
“放心吧媽。我今晚就搬個馬紮守在旁邊，只要那隻大耗子敢冒頭，我保證抓他個現行。”
電話結束通話。
屋裡暖氣燒得足。蘇若把包得像個發麵饅頭一樣的右手擱在腿上。
顧寒驍拎著醫藥箱走出來，大馬金刀地往她對面一坐。
那張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活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
“輕點拆，紗布有點粘肉了。”蘇若乖乖把手遞過去，軟著嗓子撒嬌。
顧寒驍沒吭聲。粗糲的手指捏著紗布邊緣，動作放輕到極點，像在排雷。
一層一層剝開。指腹上那幾個粉紅色的點己經消下去不少，周邊皮膚還有點發白。
顧寒驍捏著棉籤的手背青筋首跳，咬著後槽牙吐字。
“等到了港島，老子非把這老鬼的骨頭一寸寸敲碎。”
“行了，彆氣了，他蹦躂不了幾天了。”蘇若樂呵呵地看著他。
顧寒驍抬眼瞪她。
“你還笑得出來。那毒素要是順著皮膚滲進血管裡，有你受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蘇若由著他重新給自己裹上一層薄紗布。
“這點紅疹子換他整個財團在北方的暗線，這筆買賣贏麻了。”
夜越來越深。凌晨三點，桌上的電話突兀作響。
顧寒驍反應極快，一把按住聽筒拿起來。
“喂。”
“爸，是我，咬鉤了！”顧一野的聲音清脆作響。
顧寒驍把聽筒遞給蘇若。蘇若精神繃緊。
“說。”
“十分鐘前，有人撬了排程室的門，用那臺傳真機把春季大貨的排單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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