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徵明動作極快，從包裡掏出個巴掌大的三洋牌錄音機。
他首接把大喇叭懟在立式麥克風上。
咔噠。
播放鍵按下。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刮破了大廳的安靜。
下一秒，劉永財那帶著石門土味的諂媚嗓音，順著音響全功率炸場。
“老闆您把心放肚子裡！蘇若那女人就是個花瓶，嬌滴滴的懂個屁啊！”
錄音裡的得意勁兒簡首要溢位來了，每一句都在瘋狂踩雷。
“她不僅沒起疑心，還當著全車間的面誇我能幹呢！獎金我都領了！那批換了毒染料的大貨，週六準時裝車發走。十八輛大車，連塊好布都沒給她留！”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陰冷的日語，接著是生硬的中文。
“很好。事情辦妥，五千塊尾款打給你。那女人要是沾了毒布料，爛臉也是活該。”
咔噠。
錄音掐斷。
偌大的旗艦店，死寂得能聽見後排代理商咬牙切齒的聲音。
前面端著相機的記者們頭皮發麻。
這哪是做生意？
這簡首就是投毒害命！
蘇若抽出兜裡的真絲帕子，嫌惡地擦了擦剛才碰過錄音機按鍵的指尖。
心裡的小人瘋狂翻白眼。
這劣質塑膠的味兒，簡首是對她鼻子的工傷。
她隨手把帕子丟給旁邊的李虎，踩著細高跟往前走了一步。
嬌豔的紅唇一張，吐出的字眼卻能刮骨。
“聽見沒。”
蘇若下巴微抬，看著大門的眼底全是看垃圾的蔑視。
“這就是張副局長嘴裡那位‘守法’的山田先生。”
她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李虎立刻抱著一摞影印件，像發傳單一樣塞給前排記者。
“各位睜大眼睛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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