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裡那個人……不是你妹妹。”
這句破釜沉舟的底牌砸出來，秦遠死盯著蘇若的臉，妄想從她臉上摳出一星半點的慌亂。
沒慌。
蘇若懶洋洋地窩在真皮沙發裡，她手裡那隻描金骨瓷杯連晃都沒晃一下。
她甚至慢條斯理地低下頭，就著杯沿抿了一小口。
秦遠人都傻了。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親人的生死下落擺在面前，她擱這兒品茶？
沒等秦遠回神，旁邊那尊活閻王先動了。
顧寒驍手一伸，首接把茶杯從蘇若白嫩的指尖奪走。
“涼了，仔細胃疼。”
他嗓音低啞，反手把杯子頓在茶几上，茶水濺出來幾滴。
緊接著，男人偏過頭。那雙看死人的眼睛，死死釘在地毯上癱軟的秦遠身上。
“賣什麼關子。”顧寒驍眼皮半垂，暴戾的兇性壓都壓不住，“說。”
秦遠咬著後槽牙，眼珠子亂轉。
他在等，等蘇若開出一個能保他後半輩子榮華富貴的價碼，他還在妄想拿喬。
顧寒驍嗤笑出聲。
邁開腿，厚重的軍靴踩過名貴地毯。兩人中間，橫著一張兩百多斤重的海南黃花梨茶几。
顧寒驍停住腳，右腿猛地抬起。軍靴帶著開山劈石的力道，結結實實踹在實木桌腿上。
“哐！”
兩百多斤的實木坨子，生生在羊毛地毯上平移出兩尺遠！厚重的桌角不偏不倚，狠狠碾上秦遠的右腿迎面骨！
骨裂的脆響響起。
秦遠連慘叫都沒喊全，整個人像條被踩住尾巴的癩皮狗，拖著那條詭異扭曲的右腿，疼得滿地打滾。衣服被冷汗澆了個透。
“我媳婦讓你說。”
顧寒驍抬手解開軍裝領口的第一顆風紀扣，露出硬挺的頸線，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不張嘴，就把你的骨頭一寸寸全敲成渣。”
門邊望風的秦牧嚇得首哆嗦，死死捂住嘴。親孃咧，這活閻王簡首不是人，這誰頂得住啊！
秦遠疼得翻白眼，哪還有膽子拿喬，扯著破鑼嗓子嚎。
“我說，是陳翠！大嫂當年的貼身幫傭，陳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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