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光一這回，是借了黑道的刀？”
蘇若靠在紫檀木太師椅裡，身上裹著一件軟糯的狐狸毛披肩。
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紅木桌面。
“這小鬼子在京城被我拔了毛，跑到港島倒是長出狗膽了。”
“沒錯，媽。”顧一野把那份泛黃的影印件推到蘇若手邊。
“你看這個日期。這間倉庫的產權人是沈映雪，也就是外婆。登記時間是一九六五年。”
顧一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十三歲的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冷酷算計。
“但這只是個開始。一九七八年，這間倉庫被長期租賃給了一個叫‘和盛堂’的本地組織。”
“最蹊蹺的是，租約每五年一簽，租金從不走明賬，全是透過地下錢莊的現金結算。這是刻意隱瞞交易痕跡。”
蘇若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繁體字，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瘋狂捋線索，CPU轉得飛起。
“一九七八年？”蘇若冷笑出聲。
“那年我和思晴才剛十幾歲。這絕不是思晴自己籤的租約。李虎，你查的底細呢？”
李虎站首身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董，這和盛堂不簡單。他們是九龍城寨裡的老牌黑道勢力。”
“八十年代初靠海運走私起家，現在港島市面上的高仿名牌電器，一大半是從他們的假貨工廠裡流出來的。”
“堂口手底下養著上百號亡命之徒。這塊骨頭，比秦家硬多了。”
蘇若端起白瓷茶盞，嫌棄地撇撇嘴。
“一個縮在九龍城寨裡的地頭蛇，一個在京城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日本資本家。”
“這和盛堂是做慈善的？能平白無故替山田光一這個倒黴蛋出頭？這倆貨絕對穿在同一條褲子裡。”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哥！快出來放鞭炮！這二踢腳勁兒太大了！”顧二白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嚎叫。
“閉嘴！憋著！”顧一野頭都沒回，隔著窗玻璃吼了一嗓子。
“沒看正開戰前會議呢！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管他什麼和盛堂還是和尚堂！”活閻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聲如洪鐘。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動咱們顧家的人，老子就跟軍區申請，帶個精銳偵察連過去。管他什麼城寨，老子幾發炮彈全給他平了！”
“你給我把你的物理外掛收起來。”蘇若翻了個大白眼，嬌氣地哼了一聲。
“港島現在是什麼地界？你帶正規軍過去突突突，你是嫌紀檢會不夠忙，想進去陪秦遠喝茶是不是？純純的豬隊友行為。”
被媳婦當面戳著胸肌罵，活閻王非但不惱，反而配合地彎下腰，生怕自己胸口的肌肉硌疼了祖宗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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