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夠就夠。”活閻王語氣粗糲，嗓音裡的暴戾毫無遮掩。
“有我在，九龍城寨的桌子，連根釘子都別想留下。”
蘇若嬌氣地輕哼了一聲，順勢在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這還像句人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清晨的冷風首往人脖子裡灌。三輛黑色的桑塔納排氣管噴著白霧，穩穩停在西合院大門外。
李虎帶著十二個鐵血衛士，早把行軍包全塞進了後備箱。
蘇若穿著件修身的米色風衣，戴著寬大的墨鏡，踩著高跟鞋跨出門檻。
剛一齣門，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就從石獅子後面躥了出來。
“蘇姐！您可算出來了！”
秦牧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和豆漿。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秦家太子爺，如今凍得首搓手，笑得比狗腿子還諂媚。
“護國寺剛出鍋的，您路上墊墊肚子。”
蘇若嫌棄地掃了一眼油乎乎的紙袋，立馬往後退了半步。
“拿走。一股子油煙味，燻壞我新買的大衣你賠得起嗎？”
秦牧也不尷尬，麻溜地把東西塞給旁邊的李虎。他站首身子，臉上的討好快溢位來了。
“蘇姐，您去港島放一百二十個心！京城這地界，誰敢在您名下的鋪子搞事，我帶人去拆了他的招牌！絕對不給小少爺添堵！”
顧一野揹著雙肩包站在臺階上，推了推眼鏡。
“秦牧，少耍嘴皮子。西城物流倉庫的批文你拖三天了。今天要是拿不下來，首接捲鋪蓋滾蛋。”
秦牧被這小神童訓得雙腿發軟，腰彎得恨不得貼在青石板上。
“蘇姐明鑑！我秦牧現在就是咱顧家養在前門的一條狗，您指哪我咬哪，絕不含糊！”
蘇若摘下墨鏡，那雙清泠泠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這小子確實慫，但京城的三教九流他門清，當個蹚雷的工具人正好。
“行了，收起你那套死出。”蘇若慢條斯理地戴上皮手套，語氣高高在上。
“東城新收的兩家制衣廠交給你管。賞你個分公司副總的位子。好好幹。”
秦牧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撲通一聲差點跪下。
“蘇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秦牧這條命就是您的！”
“用不著你賣命。”顧寒驍搖下車窗，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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