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人命？”
蘇若靠在椅背上，指尖嫌棄地把那塊大哥大推遠了半寸。
“秦牧，你爹當年這收破爛的本事還真是不小，什麼髒東西都敢往兜裡揣。”
秦牧在電話那頭快哭了。
.“老闆，這孫德海就是個不要命的瘋狗啊！他要是去了港島，肯定是接了絕戶活兒！您千萬當心！”
“行了，算你記一功。給你爹上墳的時候多燒兩刀紙。”蘇若毫不客氣地掐斷通話。
顧寒驍杵在書桌旁，剛才電話漏音，他聽得真真切切。
“退伍老兵當職業殺手。”
活閻王嗓音發沉，帶出了一股子南邊雨林裡的血腥味。
“受過反偵察訓練，是個硬茬。這幾天你給我老實待在別墅，哪都不準去。”
“我又不是嫌命長，跑出去給瘋狗當活靶子？”
蘇若翻了個白眼，扯了扯真絲睡袍的領口。
“秦老二留下的爛攤子真夠晦氣的，連帶著這屋裡的空氣都不乾淨了。”
李虎在旁邊首撓頭皮。
“旅長，管他什麼老兵，他敢露頭，我一工兵鏟教他重新做人！”
正說著，走廊裡傳來一陣像被狗攆了的雜亂腳步聲。
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馬化雲手裡死死捏著個牛皮紙袋，滿頭大汗地闖進來。
他連氣都喘不勻，抓起桌上的茶壺首接對嘴灌。
“蘇董！化驗結果出來了！”
馬化雲把紙袋往桌上一拍，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蘇若嫌棄地連人帶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生怕那汗味燻到自己。
“洗個手再碰我的桌子。”
蘇若用兩根白嫩的指頭捏起紙袋邊緣。
“什麼結果能把你一個港島地頭蛇嚇成這副德行？”
馬化雲根本顧不上洗手，趕緊撥通座機，雙手捧著遞給蘇若。
“港大化學系陳教授的專線！您自己聽！”
蘇若接起聽筒。
那頭傳來一個疲憊又驚恐的蒼老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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