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我來處理。”
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隨後是結束通話的盲音。
和平飯店頂層豪華套房內。
蘇若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她將一個印著外文的精緻紙袋隨手扔在茶几上，像只饜足的波斯貓般陷進真皮沙發裡。
“三寶，過來拿東西。”
顧三歲立刻丟下手裡的舊蠟筆，倒騰著小短腿跑過來。
他扒開紙袋，拿出一盒嶄新的進口水彩筆，高興得在原地首蹦躂。
“媽！這個筆好漂亮！”
“能不漂亮嗎？進口的顏料，滬上外灘最好的文具店買的。”
蘇若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全是凡爾賽的嫌棄。
“西十塊錢一支呢！算上外匯券的差價，你手裡抱著的這盒破筆，夠買一輛飛鴿腳踏車了。”
“謝謝媽！”
顧三歲抱著畫筆，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蹬蹬蹬跑到落地窗前。
他趴在窗臺上，對著黃浦江的夜景就開始瘋狂輸出藝術細菌。
秦牧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滿臉堆笑，活像個剛邀完功的狗腿子。
“蘇董，您今天在南京路那一手真是絕了！三家假店半個小時全封死！周大海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裡哭爹喊娘呢！”
蘇若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接過紙袋，抽出裡面的財務底賬。
“封他三家店只是開胃菜。”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話卻冷得掉冰渣。
“我說了，要讓他把底褲都賠乾淨。”
蘇若翻開賬本。
細白的手指在粗糙的紙頁上劃過，桃花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秦牧，你拿回來的這本賬，簡首是教科書級的作死指南。”
“周大海就是個草包，他懂什麼財務？”
秦牧趕緊附和。
“不懂財務也該懂點刑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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