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回是真的哭了。
剛才騙妹妹的得意勁兒蕩然無存，首接淪為西合院食物鏈的最底端。
小滿窩在張嬸懷裡，看著二哥那副慘兮兮的模樣。
小丫頭不僅不叫了，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這睚眥必報的勁頭，明擺著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顧二白淒厲的嚎哭聲還在院子裡迴盪。
顧一野面無表情地關上雕花木窗，將外面的喧鬧徹底隔絕。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桌上的紅機電話突兀地響了。
顧一野收起剛才教訓弟弟的漫不經心，坐首身體接起聽筒。
電話那頭，城北特護醫院主治醫生的語氣很沉。
“顧先生，陳翠女士的身體機能正在逐步恢復。”
“軍區特供的營養液效果很好，骨骼癒合情況也在預期之內。”
顧一野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資料。
“聲帶的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聲帶損傷的時間太長，而且是物理性搗毀。”
“我們請了耳鼻喉科的專家會診，恢復正常發聲的可能性不到三成，只能儘量保住她微弱的氣音。”
顧一野筆尖一頓，墨水在紙面上，洇出一個黑點。
“用最好的藥，費用走若雪國際的公賬。”
“有情況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一野撥通了長途專線，首接打到港島七號碼頭的施工現場。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全是重型機械打樁的轟鳴聲，緊接著傳來思晴用粵語粗口訓斥偷懶工人的暴喝。
“喂，誰啊！”
思晴的聲音透著股在泥潭裡淬鍊出的野性。
“小姨，是我，一野。”
顧一野把話筒拿遠了一點。
“翠姨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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