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放心，弟兄們早就手癢了。”
李虎咧嘴應聲，轉身大步邁出套房。
晚上九點，滬上蘇州河邊。
廢棄碼頭坐落在河道彎曲處。
兩側立著破爛不堪的工棚和生鏽掉漆的吊車。
河水泛著油膩的光澤，水流聲嘩啦啦作響。
蘇若站在離碼頭五百米外的一棟廢棄工棚二樓。
她披著一件高定黑色長風衣，用戴著真絲手套的手嫌棄地掩住口鼻。
河風夾著刺鼻的死魚和機油味吹過來，惹得她秀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為了今晚這場大戲，她破天荒地換上了一雙平底小羊皮軟鞋。
倒不是怕有危險，主要是覺得待會兒要是想踩秦鶴的臉，穿高跟鞋容易崴腳。
對講機裡傳來李虎壓低的聲音。
“嫂子，八個兄弟己經在六個制高點趴了三個小時。”
“連只耗子也溜不出去！”
蘇若語調慵懶。
“三寶安頓好了？”
李虎在對講機那頭應聲。
“秦牧帶回和平飯店了，房門反鎖，走廊有人守著，出不了岔子。”
蘇若鬆開按鍵，攏緊了風衣領口。
“盯緊點。”
“這老狐狸手裡捏著秦家最後的救命錢，別讓他跑了！”
這滬上的夜風溼冷刺骨，她心裡盤算著等顧寒驍回來，非得讓他給捂半個月腳不可。
晚上十一點。
一輛破舊的灰色麵包車從泥土路顛簸著開過來，停在鐵皮工棚側面。
車燈熄滅。
三個人推開車門走下來。
走在最後面的正是秦鶴。
他全無往日在京城秦家那種高高在上的做派，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破工裝，鴨舌帽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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