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裝置我們評估過了。裁布機是十年前淘汰的老古董，縫紉機有一半零件老化無法正常運轉。這些廢鐵賣給廢品回收站都不值幾個錢。”
周大海憋得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
陳律師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念著檔案上的資料。
“您的客戶渠道更不值錢。那些下線經銷商全是幫您賣假貨的黑心商販。”
“他們正面臨工商局的鉅額售假罰款，正到處找您索賠。我們若雪接收這些渠道，等同於接收一堆定時炸彈。”
周大海雙手在膝蓋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至於長豐的品牌。”
蘇若接過話頭，目光首刺周大海。
“一個靠抄襲和劣質面料起家的牌子，你覺得值幾個錢？”
周大海憋得連脖子根都紅透了，半天喘不上氣。
“貼在我的若雪標誌旁邊，我都嫌髒了我的牆壁。”
蘇若毫不留情地擊碎他最後的自尊。
周大海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抱住頭，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到底要什麼！你今天肯見我，肯定是我身上還有你圖的東西！”
周大海抬起頭看著蘇若。
“算你是個聰明人。”
蘇若收起臉上的笑意。
“你有樣東西我要。”
陳律師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周大海面前的茶几上。
“秦鶴透過東海貿易在滬上的全部資產。”
蘇若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那份檔案。
“包括閘北倉儲廠和蘇州河碼頭。你幫我作證。”
周大海盯著檔案上的黑體字，雙眼瞪大。
“秦鶴是個老狐狸，他把這些資產全掛在東海貿易的空殼法人名下。”
蘇若語調沉了下去。
“但你是他最核心的合夥人，你手裡有他們資金往來的底賬。我要你證明，這些資產的實際控制人是秦鶴。”
周大海渾身發抖，連連搖頭。
“不行！秦鶴要是知道我出賣他，他會弄死我的！京城秦家的手段你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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