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董您不知道，周大海那個黑心肝的，拖欠了那些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好些人連飯都吃不上了，拖家帶口的在廠門口哭。”
“您給他們開雙倍工資，那是救了他們的命啊。有了這條規矩，那些工人肯定給咱們賣命幹活！”
蘇若理了理袖口。
“別給我戴高帽。這叫花錢買人心。工人幹活踏實，廠子才能出好貨。”
加盟商連連表態。
“蘇董，您這三板斧劈下來，咱們若雪在滬上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以後咱們就跟著您幹，您指哪咱們打哪！”
蘇若點頭。
“有錢大家賺。但規矩不能壞，誰要是敢學周大海拿劣質面料糊弄人，我第一個廢了他。”
加盟商聲稱不敢。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舊夾襖的年輕姑娘站在門口，侷促地搓著手。
她的手指頭上全是長期拿剪刀磨出的老繭，凍得通紅。
劉嫂趕緊走過去把人拉進來。
“蘇董，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安徽姑娘，小芳。之前在長豐裁剪車間幹活，就是她偷偷給咱們遞的殘次品布料。”
小芳低著頭，不敢看蘇若。
蘇若看著她。
“想不想來若雪幹活？”
小芳抬頭，重重點頭。
“想！”
她又低下頭，聲音發澀。
“但我只會裁布。別的手藝我都不會。”
“夠了。先從裁剪工做起，做得好就升組長。”
蘇若語氣乾脆。
“若雪的工資比長豐高一倍。你值這個價。”
小芳的眼淚奪眶而出，捂著嘴哭出聲。
“謝謝蘇老闆！我一定好好幹！”
傍晚時分。
蘇若帶著顧三歲在外灘散步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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