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看了一眼門外那束白蘭花。
“他去救陳翠。”
秦思晴握筆的手緊了一下。
喪彪沒有看她，繼續往下說。
“渡邊家抓了陳翠，逼沈映雪交東西。蘭爺得到訊息後改了路線，先帶人去城寨，結果那裡是個空套。”
“等他趕到七碼頭，倉庫己經起火，沈映雪被渡邊宗一的人帶走了。”
秦思晴的嗓子繃緊。
“他親眼看見我媽被帶走？”
“沒有。”喪彪搖頭，“他只找到一隻斷簪和半張染血的貨單。”
“後來有人說，沈映雪被押上渡邊家的貨船，中途跳海。也有人說她逃了出去，被秦家接走。”
“蘭爺查了很多年，始終沒查到最後那段路。”
蘇若沒有替蘭主人補情分。
沈映雪後來的路，她比喪彪更清楚。港島有人追，京城有人等著吞。二十年前的兩撥人，一撥在海上滅口，一撥在家裡等賬。
一個都不乾淨。
秦思晴壓著情緒追問：“他既然有半份底稿，為什麼不公開？藏去東京二十年，渡邊家反倒越做越大。”
喪彪吃力地抬手，在寫字板上歪歪斜斜寫下兩個字。
缺印。
他指向合同影印件，繼續解釋。
“沈映雪做事謹慎。轉運底賬一式兩份，只有保管箱裡的那份，壓著渡邊宗一的私章和碼頭原章。”
“蘭爺手裡的底稿缺印，一旦拿出去，渡邊家會咬死是偽造，還會順著紙找來。”
趙國強翻回前頁，把“鑰匙、密語、私章”三個詞圈在一起。
“所以蘭主人躲在東京，一邊查渡邊家的賬，一邊等沈映雪的後人拿到鑰匙和密語。”
“他也在等渡邊宗一老。”
喪彪的嗓音越來越低。
“老東西近幾年身體不行，幾個兒女爭權。蘭爺說，渡邊家裂開時再放證據，才能讓他們連補洞的機會都沒有。”
蘇若按在合同邊緣的手動了一下。
只有一下。
下一秒，她把那點抖意壓回紙面，抬頭看向喪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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