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七碼頭出事那晚，他又為了救陳翠改了路線。”
“京城槐安巷那枚蘭花章如果真屬於他，他這些年也許一首在查秦遠。”
“所以我會見他，但不會先信他。”
蘇若將照片放到信旁。
“他欠媽一條命，躲二十年是事實。”
“他保住半份底稿，也是事實。”
她抬眼，眼裡的淚還沒全乾，聲音也冷了下去。
“功勞和欠賬分開算。”
“誰也別想拿一樣抵另一樣！”
秦思晴沒再勸。
她知道蘇若這句話的分量。
認賬，可以。
抵賬，沒門。
蘇若繼續讀信的最後一段。
“媽媽希望你們不要恨任何人，好好活著。”
“若將來有人告訴你們，報仇比日子重要，不要信他。”
“媽媽只盼你們平安長大，有飯吃，有書讀，遇到肯護著你們的人。”
秦思晴捂住嘴，終於伏在桌邊哭了出來。
她以為會是恨，是怨，是一把遞到女兒手裡的刀。
可沈映雪只讓她們活。
好好活。
有飯吃，有書讀，有人護著。
這麼輕的願望，被秦家、渡邊家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舊賬，硬生生壓了二十年。
蘇若的眼淚也沒停。
她沒擦，只把剩下兩行讀完。
“思莞要記得照顧自己，不要總把妹妹擋在身後。”
“思晴也要聽姐姐的話，卻不必事事讓她替你做主。”
“媽媽沒能陪你們長大，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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