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裡的磁帶轉了半圈，陸文昭才開口。
“我第一次見映雪，是在七碼頭。”
“那年我替和盛堂驗貨，她帶人扣下三十六桶化學原料，拿著化驗單堵在倉門口，誰求情都沒用。”
秦思晴手裡的筆停在紙上。
“你那時己經替和盛堂做事？”
“只管碼頭，不碰煙土和傷人的東西。”
“這句話留給辦案人員核實。”
蘇若看著他。
“繼續。”
陸文昭沒有替自己辯解。
“那批貨掛著染料名目，實際能製成毒劑。”
“貨主姓渡邊，來收貨的人是渡邊宗一。”
“映雪查到編號不對，封了倉，還把樣品送去化驗。”
“渡邊宗一派人找她談，願意拿十萬港幣買回底單。”
“她怎麼回的？”
“她把支票撕了。”
陸文昭的手落在空煙盒上，又收了回去。
“當天夜裡，沈家貨棧起火。”
“我帶人救出兩名夥計，右臉留下這道傷。”
秦思晴翻開畫像。
“所以你胸前戴白蘭花，是媽媽給你的記號？”
“那是她從火場裡撿回來的胸針。”
陸文昭看向桌角露出的兩朵小花。
“她說我這張臉傷得難看，戴朵花，別人先看花，能少盯兩眼。”
蘇若沒有順著這份舊情往下走。
“火災以後，你們聯手查渡邊家？”
“對。”
“她負責查貨號和律所見證，我在和盛堂裡查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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