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登記戶主，屋裡的人暫時別碰，接過這通電話的人也要盯住。”
顧寒驍接過聽筒，叫李虎把石門那邊的調查過程從頭講清，蘇若則抽出紅旗路附近的舊地圖，將西十六號和蘇家所在的衚衕圈到了一處。
“電話登記在魏成林名下，魏家就在蘇家隔壁，老兩口半個月前去了保定照顧外孫，房門和電話都託給蘇家照看。”
李虎翻著剛送到手裡的使用者登記，又補了一句。
“魏家女兒證實，家裡沒有南方親戚，也沒讓外人借住。”
蘇若將鉛筆落在西十六號旁邊。
“昨晚接電話的人還在屋裡。”
“在，石門市局派了兩名便衣守著前後門，今天早晨，蘇父提著煤球進去過，出來時沒帶東西。”
“蘇母呢。”
“中午送了一碗麵，還在門口催那人早點走，接電話的人喊她表姐，蘇母沒應這個稱呼，只讓他用完電話把桌子擦乾淨。”
顧寒驍將聽筒換到另一隻手上。
“屋裡的人叫什麼。”
“對外自稱林廣生，說從廣州來石門收皮貨，介紹信是省城一家採購站開的，石門市局剛查過，採購站沒有這個人，介紹信編號也少了一位數。”
蘇若看向桌邊的西只證物箱。
“他借住魏家多久了。”
“十一天，白天幾乎不出門，買飯和換煤票都託蘇家辦，給錢倒大方，蘇父替他買一趟東西，他就給五毛跑腿錢。”
“我養父收了多少。”
“市局的人沒問，怕驚動他們，只從副食品店查到，蘇父這幾天替西十六號買過掛麵，火柴和兩包煙。”
蘇若把地圖合上。
“繼續盯，不要找蘇家問話。”
李虎在電話那頭停了停。
“蘇小姐，電話放在魏家，鑰匙卻在蘇家手裡，林廣生能住進去，至少要經過蘇父同意。”
“同意借房不等於知道他替誰辦事，蘇家人愛佔便宜，也經不起人拿錢哄，先看林廣生接下來聯絡誰。”
顧寒驍抬眼看她。
“他們以前怎麼待你，這筆賬可以另算，眼下只查他們有沒有參與。”
“他們要真參與了，跑不了，他們要只拿了幾塊跑腿錢，現在上門一嚇，林廣生會立刻斷線。”
蘇若將一張空白紙推到顧寒驍面前。
“查蘇家的煤本，糧本和這半個月的支出，林廣生帶去的糧票來自哪裡，也要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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