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夠辦一張轉院單，也夠把一個孩子從醫院帶走，先查車輛登記和經辦人，別急著認親。”
顧寒驍抽走蘇若手裡的薄紙，放進透明檔案袋，又把住院簿翻到當日值班表。
“周字對應三名護士，一名調去外地，一名己經去世，還有一名叫周惠蘭，八年前從婦幼醫院退休。”
陸淮安抄下住址和原單位。
“衛生局明早查她的退休登記，今晚先不登門，這張轉院單還要找醫院確認真假。”
“紙是真的，編號也能接上，前一張是一名肺炎患兒，後一張是車禍轉診，中間只缺這一號。”
蘇若伸手又要拿檔案袋，顧寒驍將東西放到桌子另一側。
“編號接得上只能證明醫院開過單，男嬰來自哪裡，誰來接，送去了哪家醫院，一項都沒寫。”
“經辦人留下週字，她應當見過接孩子的人。”
“等天亮再查。”
“天亮以前可以先核當年的救護車出車本，轉院總要有車。”
陸淮安看看桌旁的兩個人，主動收起自己的封套。
“出車本在醫院保衛科，我現在回去找，查到結果先給顧寒驍，不往家裡打電話。”
蘇若抬頭看他。
“為什麼不給我。”
“因為顧寒驍答應放我出門，你要是跟著去，今晚誰都別想查。”
院門合上後，蘇若重新攤開出生登記，拿鉛筆在空白紙上列出三個時間，顧寒驍則去裡屋看過小滿，又端來一碗熱粥。
“先吃。”
“我邊看邊吃。”
“勺子拿起來。”
蘇若舀了一口，視線仍落在那張轉院單上。
“男嬰沒有姓名，母親欄空著，若是普通棄嬰，醫院該報街道或者公安，不會首接交給外來車輛。”
顧寒驍把登記簿合上一半。
“也可能病情急，手續後來丟了，二十年前的醫院管理留過不少空當，不能只挑符合猜想的那一種。”
“我知道，所以才要把每個空當補上。”
“粥也補上。”
蘇若終於把小碗吃空，顧寒驍收走碗筷時，她又翻到了產科交班簿，紙頁邊緣留著被裁去一截的痕跡。
“這一頁原本還夾過東西，線眼是新的，取走的人沒有把裝訂繩穿回原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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