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驍把取證燈移開，先讓照相員拍下嬰兒照的正反兩面。
蘇若取出紙袋，將照片放進去封好。
“這張照片交給陸淮安，查渡邊宗一當年的行蹤。孩子的出生地，接生人，送走他的那輛車，一項都別漏。”
陸淮安接過證物袋，點頭應下。
張建國站在磅秤旁，手指壓著箱沿。
“羅志強還在臨江縣，他讓我把箱子送來，自己卻沒有露面。”
“他己經被控制。”顧寒驍看向門外，“協查組會把他帶回石門接受正式審查。”
張建國抬起頭。
“他會交代嗎？”
“該交代的，一件也不能少。”蘇若將十九號紙袋重新封嚴，“他被人威脅過，替人傳過訊息，這些都要留下記錄。”
天亮後，六名孩子被送進市局安排的臨時安置點，張桂蘭陪著小姑娘去了醫院。
張建國隨車返回石門，羅志強則在下午被帶進聯合調查組的審查室。
審查記錄擺在桌上，三名調查人員坐在對面。
顧寒驍和蘇若沒有參與訊問，只在隔壁房間聽著線路里的聲音。
陸淮安把一疊材料放到桌邊，封面寫著城西派出所十年前的銷燬登記。
羅志強的手搭在膝蓋上，許久沒有翻開。
“你簽過銷燬登記，改過張建國的報案時間，替皮貨鋪傳遞了七年訊息。”審查人員把筆錄推到他面前，“這些都確認嗎？”
“確認。”
“誰命令你改案？”
“當時的副所長梁德海。”
“誰給梁德海遞話？”
羅志強抬眼看向桌面。
“我只聽見過一個姓秦的人。”
“名字。”
“秦家那位法律顧問，林敬川。”
隔壁房間裡，陸淮安停住翻紙的手。
蘇若拿起另一份材料，抽出夾在裡面的舊聘書。
“秦家法律顧問有很多年，為什麼只提林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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