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工人擠到前面，抓過單子看了兩眼。
“俺也去……我家老二住院那回，也讓趙頭代領過藥費。他給我一張收據，數對不上。”
趙頭猛地轉身。
“老馬，你跟著摻和什麼”
老馬捏著工資領條，臉漲得發紅。
“我不摻和，等著你把我這條命也算成廢料？”
蘇若朝李虎抬了抬手。
“查鐵皮櫃。”
趙頭撲過去，想搶櫃門鑰匙。
顧寒驍扣住他手腕，往後一擰。
“你急什麼。”
“那是廠裡的東西。”
“那就當著廠里人的面開啟。”
鐵皮櫃被撬開時，最上層擺著一疊職工補償申請。第二層塞著二十多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寫著姓名和金額。最底下是一隻餅乾盒，裡面壓著藥房收據和一沓代領工資單。
陸淮安一張張攤開。
“孫建民，工傷補償三百六十元，代領人趙國富。”
“馬德順，藥費補貼一百二十元，代領人趙國富。”
“劉桂香，停工補助二百元，手印不一致。”
女工劉桂香衝過去，看見自己的名字，手一下抖了。
“我根本沒拿過補助。這手印也不是我的。”
趙頭被顧寒驍按著，還在掙。
“廠裡沒錢，我只是先替大家保管。等賬上寬裕了，自然會發。”
蘇若抽出最下面那本工資冊。
“你把職工補償轉進後勤雜項，把藥費拆成領料錢，再拿假手印冒領。錢沒有進廠，也沒有進醫院。”
她把工資冊舉起來。
“這裡有三十七個人的拖欠工資，六個人的工傷補償，九筆被扣走的藥費。趙頭，哪一筆是你替大家保管的。”
人群裡響起一陣腳步聲。
剛才還猶豫的人全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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