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驍抬手壓住桌上的半頁信。
“先把日期對上。”
蘇若將沈白蘭遇害記錄、方芸的舊檔案和少年宮登記冊並排攤開，指尖落在最後一行。
“顧三歲今年八歲。沈白蘭出事在二十年前。那天他還沒有出生。”
賀知遠盯著紙面，肩背慢慢繃緊。
“現場那雙孩子的鞋，不是他的。”
“你見到的孩子是誰。”顧寒驍抬眼。
“我只看見背影。白蘭倒下以後，孩子站在門邊，手裡攥著一塊紅色顏料板。那幅畫裡有門，有雪點，還有兩尾魚。”
顧三歲坐在桌邊，手指碰了碰自己的畫冊。
“我見過那間屋子。”
蘇若轉向他。
“你見到的是畫，還是屋子。”
顧三歲抿住唇，認真想了一會兒。
“先見到畫。畫在一塊舊木板上，門是白的，地上有紅色，被擦掉了。後來白姨教我畫蘭花，我就記住了。”
賀知遠猛地抬頭。
“白姨不是沈白蘭。”
顧三歲搖頭。
“她沒有胸針。她手上有墨水，指甲縫裡也是黑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顧寒驍轉身，開啟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抱著紙袋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少年宮的舊工作證。
“我叫羅玉梅，和方芸在城南印刷廠共事過。你們找她留下的東西，我知道一部分。”
她進門後沒有坐，先把紙袋放到桌上。
“方芸出事前，把一隻鐵皮盒交給我。她說有人來問，就交給會畫雙蘭的孩子。可她沒說孩子是誰。”
蘇若開啟紙袋，取出一塊起毛的木板。
木板上只剩淺淺的白痕，中央有兩朵並排的蘭花，花瓣邊緣缺了一角。
顧三歲站了起來。
“就是這塊。”
羅玉梅看著他，手指輕輕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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