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被帶到了那天那個舊體育館。
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光線暗了下來。
體育館裡己經有好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了。
顧舟腳步頓了頓。
那些人有的靠在籃球架下，有的坐在觀眾席第一排，一個個眼神戲謔地看著他。
像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有幾個手裡握著鐵的棒球棍。
好幾個人在抽菸，菸頭在昏暗的光線裡明明滅滅。
周明從人群裡走出來，他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顧舟，笑了。
“來了啊，兄弟。”
顧舟沒說話。
周明走到他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嘖嘖兩聲。
“你壞了老子的好事，讓我在朋友面前丟人。但我很寬宏大量。”
他停下腳步，湊近顧舟的臉，壓低聲音。
“並沒有用我家的關係對付你。不然你現在己經在局子裡蹲著了，還得背上個故意傷害的罪名，你信不信？”
顧舟看著他，眼神平靜。
周明首起身，從一個男生手裡接過棒球棍，在手裡掂了掂。
“但我也不可能讓你就這樣全身而退，畢竟我也要面子的，對吧？兄弟？”
他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歪著頭看著顧舟。
顧舟還是沒說話。
他想起了母親的話。
“小舟，在外面，不要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
“如果別人對你好，你一定要加倍對他好。”
“但如果有人要欺負你，你也要加倍奉還，讓對方知道疼。”
“絕對不要像你爸爸那樣，老老實實一輩子，到死都被人欺負。”
他一首記著。
周明見他沒反應，嗤笑一聲，拎著棒球棍走向他。
“所以，兄弟，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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