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陳建平的呼嚕聲準時響起後，顧舟拿著手機悄悄去了陽臺。
電話接通了。
“喂，舟啊。”
“媽。”
“在那邊還習慣嗎？”
“己經差不多習慣了。”
顧舟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燈火。
“媽，你身體還好嗎？”
“你不用擔心媽媽，好著呢。生活費還夠用嗎？要不要媽媽再去給你寄點。”
“媽，我說了我找到兼職了啊，等發了工資我就把錢給您寄過去。”
“不用不用。”電話那頭的鐘雲霞連忙說。
“你自己留著，在城裡買點好吃的好喝的，別虧待自己，也買點好看的衣服，別讓人看不起。”
顧舟想到了徐莉，也想到了她那雙光著的小腳丫。
他笑了笑，狀似無意地問。
“媽……如果一個人，她總是裝作有錢人，但又不是那種真的虛榮心很強的人……”
“您說，那是為了什麼啊？我有點想不明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鍾雲霞笑了笑，聲音質樸。
“媽也不懂啥大道理。”
“但既然你說這個孩子不是虛榮心作祟，那她就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如果她非常堅持，堅持到寧可自己吃苦，讓自己受傷的地步。”
“那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比她自己還重要。”
“可能……可能這就是她跟人打交道的一種法子吧，就像咱們村裡的老牛，只會悶頭幹活，你讓它叫喚兩聲，它還不會呢。”
顧舟聽著母親的話，心裡那點疑惑慢慢地散開了。
“嗯，媽，我懂了。”
“舟啊。”鍾雲霞又說。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多幫幫這個孩子吧。”
“媽不是讓你用錢去幫她，錢解決不了根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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