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蝶並沒有被顧舟的話嚇到。
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只在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嘲笑一個天真的孩子，試圖用一把木劍去挑戰真正的深淵。
顧舟義無反顧，走向了柳蝶。
柳蝶則是一動不動，凝視著他。
“看著我的眼睛，學姐。”
顧舟停在她面前，聲音低沉。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你的依靠嗎？”
柳蝶的眼神緩緩上移，對上了他的雙眸。
那一瞬間，她再也看不到顧舟眼中的神采。
那裡曾經有過的好奇、執著，甚至是一絲笨拙的溫暖。
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從無數人眼裡看到過的那種東西。
一片荒蕪，被抽乾了所有色彩的空洞和絕望。
她開始感覺到害怕了。
這個女人很有意思。
她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危而害怕。
反而會因為自己曾經無意之中發現的一抹色彩，徹底消失而陷入絕望。
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那我便不懼黑暗。
柳蝶想轉過頭，避開那雙讓她心悸的眼睛。
但她的肩膀被顧舟按住了，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
“放開。”
“我是來殺掉你的，你卻讓我放手？”
“你殺不掉一個己經死掉的人，顧舟。”
“學姐。”
顧舟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能聽聽我的故事嗎？一個己經逃避了自己十五年人生的鬼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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