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一怔,望著他。
慕景修看過來的眼神多了一份小以翼翼,又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你真要謝的話,改天挑個小禮物送給我吧,我喜歡這樣的禮尚往來。」慕景修笑著說。
溫素只好點了點頭:「那行,我改天送你一個禮物算作答謝。」
「嗯,走吧,餐廳在三樓。」慕景修開啟房門:「餓了嗎?」
溫素點了點頭,兩個人並肩走出房間,朝著餐廳的方向去了。
這頓晚飯,兩個人也主要聊的都是工作的事情,慕景修因為她剛離婚,沒敢碰觸到她的傷心事。
三天後,溫素要帶隊去沿海城市,跟羅氏做一個為期一週的深度技術交流會。
涉及的專案內容是羅氏全球研發管線中排名前三的一款用於治療特定型別自身免疫性痴病的新型雙特異性抗體。
這款抗體的作用機制十分複雜,在全球找了七個研發團隊試過水,都沒有交出令他們滿意的臨床實驗資料,這一次,溫素代表永康入局,受到了羅氏十二分的關注。
溫素已經帶著團隊研發了近半個月時間,重新梳理了靶點的空間結構,在原基礎上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模型,目前這個新模型表現優秀,它能讓抗體在血泫中保持低親和力,避免過度清除病灶。
羅氏的科學顧問委員會看到她送過來的資料後,第一時間發來邀約,表示想要雙方技術進行一次會面。
這次的交流會將成為這個專案正式啟動的鑰匙,初步定下合作框架,永康負責核心分子設計與早期工藝研發,羅氏承擔後續的全球臨床試驗與商業化,分工合作。
溫素目前是這條技術路線的唯一締造者,也是整個專案的命脈所在,她是否出席,十分關鍵。
這次交流,表面上是雙方團隊技術對接,但背後,羅氏卻派出十二人組的專家團隊前來跟學。
溫素也必須將這套設計理念拆解成可傳授的技術語言,手把手教給羅氏的研發團隊。
沈聿衍跟過來跟像呼吸一樣簡單,自然。
他名義上是永康的負責人,他又為自己弄了個新職務,叫專案協調總監,給外人造成一種他是給溫素打下手的樣子,事實上,他來的目的是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這次過來的團隊個個都有事幹,分工明確,於是,訂餐,跑腿,擋酒,記錄,沈聿衍統統包攬了,什麼事情都幹得明明白白,毫無怨言,團隊裡的人都看在眼中,自然也明白,溫博士身後多了一個小跟班,那是追求的訊號。
沈聿衍在幾次路過時,偶爾聽到有人在傳這件事,他不作解釋,只是抿唇笑一下。
如果追求都暗搓搓的,那跟暗戀有什麼分別?
沈聿衍嘴上隻字不提,但言行上,他樂在其中。
溫素趕過來的當天下午,就在技術對接會上連續講了四個小時的課,從靶點生物學機制講到分子設計思路,從體外藥準備資料講到非人靈長類動物的預實驗結果。
羅氏的專家團隊頻頻提問,溫素耐性解答,整個過程中,大家全神慣注,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和手指敲打鍵盤的聲響。
晚上的飯局是羅氏那邊安排的,在一家能看到海面的高檔餐廳。
溫素有些累,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沈聿衍說,羅氏大中華區的總裁剛從機場趕過來,不去不太好。
溫素只好迅速地換了一套長袖絲絨黑裙,簡單化了個妝,踩著高跟鞋過去了。
溫素剛到,就被安排好了重要的位置上,羅氏的中華區總裁是個頭髮花白的德國人,六十歲,精氣神很足,溫素正跟他用英文交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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