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安不會再反對奶奶的任何決定了,以前是他沒看清真相,現在看清了,他認為奶奶的決定是正確的。
臘月十八,街上的燈籠掛起來了,商場裡也循不播放著年味很足的歌曲。
沈斐安年底給自己放了半個月的假,以前,他會帶家人出國玩幾趟,去更暖和的城市待幾天。
但這一次,他哪也沒去,只是早上去接沈思晴,晚上準時送回去,沈思晴說爸爸更愛她了,她好開心,看來她支援離婚是對的。
沈斐安聽了,只能苦笑,無言以對。
孩子都認為他和溫素分開是一件好事,那可能真的是好事吧。
沈斐安陪孩子玩,也能見到溫素幾面,溫素下了班,會到別墅來接她,匆匆地過來,又匆匆的離開,哪怕他想讓她在別墅吃頓晚飯,溫素都說沒時間,沈斐安又豈會不懂她話外話。
沒時間,等於不想吃,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沈斐安站在門口,目送著那輛賓士車離開。
又過了幾天,沈斐安帶著沈思晴去看附近古鎮的一場燈會,小故娘騎在他的肩膀處,身後跟著幾個保鏢,看著四周新奇的玩意兒,就想買回家玩。
沈斐安摸了摸她露出來的小手,冰冰的,他趕緊用掌心給她暖了暖,讓她不要騎在肩膀處,他可以抱著她,會暖和一些。
沈思晴不答應,扭著小腰,就要坐著,這樣高高的,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沈斐安爭不過,只好由著他了,她就用她冰冰的小手捂住沈斐安的耳朵,沈斐安笑了起來。
天快黑的時候,他把沈思晴送到永康公寓,溫素今天說有事不來接。
沈斐安抱著熟睡的女兒,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燈火,心裡竟然有些期待,能一會兒看到溫素回來了。
電梯到了樓層,開啟門,就聽到溫素站在走廊上接電話。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頭髮微微凌亂,臉上帶了妝,看上去很有一種女精英的氣質。
她一邊接電話,一邊轉過頭看著電梯裡出來的父女。
沈斐安怔怔地看著她,想打個招呼,溫素又轉過頭去聊電話了,彷彿沒看見他一樣。
沈斐安只好抱著睡著的沈思晴先進了房間,簡蘭趕緊過來抱走了孩子,讓他坐下來喝杯水,沈斐安點了點頭。
英姨給沈斐安泡了一杯參茶,不知道怎麼的,看著這對夫妻現在疏離的樣子,英姨躲在廚房裡偷偷地紅了眼睛。
她是看著沈斐安長大的,也是看著他迎娶溫素的,他們從一對小夫妻,一路走到今天,二人的事業越發的成功了,可卻也離開了彼此。
溫素接完電話,走進了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她無話可說,走向她的臥室。
英姨立即說道:“素素,我也給你泡了一杯參茶,我喝嗎?”
溫素現在不是沈太太了,她把英姨當家人,英姨也沈簡蘭一樣,喊她素素了。
“好!”溫素走過來,雙手接過:“我回房間喝。”
沈斐安此刻突然站了起來:“英姨,溫素,我先離開了,你們早點休息。”
“二少爺,這就走了?這茶還沒喝一口呢。”英婦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