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雲橋擠出幾分可憐相,蹭地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擺出當爹的架勢,只是那語氣怎麼聽都有股子心虛:
“朝朝啊!你你回來得正好!為父正有要緊事找你!”
秦朝朝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路邊一塊石頭,語氣不鹹不淡:
“侯爺有事?”
這聲“侯爺”叫得秦雲橋心頭一哽,但他現在有求於人,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咳,那個你看家裡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知道。眼看三天期限就到了,那地契地契”
“不如不如先給為父應應急?你放心,等為父渡過這個難關,一定雙倍,不,三倍補償你!”
肉包子到了老子嘴裡還想吐出來?做夢!先騙過來再說!
秦朝朝簡直要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無恥逗笑了:
“侯爺,您這夢做得挺美啊。上次就給您說得很清楚了,那地契是我的,白紙黑字寫著呢。”
“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拿走?怎麼,是覺得我臉上寫著‘冤大頭’三個字?”
秦雲橋脖子一梗,換了副胡攪蠻纏的嘴臉:
“你這叫什麼話!我是你爹!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
“現在家裡有難,你幫襯一把不是天經地義?”
“你怎麼這麼不孝!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就該”
“就該什麼?就該把我掐死?省得現在擋了您賣女兒、騙嫁妝、還想空手套白狼的路?”
“侯爺,醒醒吧,您那套早就不好使了。想要地契?行啊,真金白銀拿來,一分不能少。要不就拿爵位來換!”
秦雲橋本就被要債、借錢憋了一肚子火,被戳到痛處,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秦朝朝的鼻子就開罵:
“你!你放肆!沒有老子哪有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不認親爹了?”
“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那地契,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說著竟想上前拉扯。
秦朝朝往後一退,躲開他的爪子,冷笑道:
“喲,這是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侯爺,您是不是忘了您現在什麼處境了?”
“欠著一屁股爛債,名聲比茅坑還臭,還敢在這兒跟我耍橫?”
“信不信我現在吆喝一嗓子,都不用我動手,那些等著找您要債的酒樓啊、茶樓什麼的,就能把您這身還算體面的袍子給扒了?”
秦雲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沒能碰到秦朝朝一片衣角,眼睜睜看著她轉身就進了郡主府。
腦子就像魔怔了似的,不由自主地迴盪起秦朝朝那句話:
“用您的爵位,換這張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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